我的援疆情故事系列(二)——八年一梦入远疆(上)

作者:[] 发布日期:[19-05-14 16:24:59]

“针”心援疆

 

/余彧

 

新疆博乐市的冬季一如既往的寒冷而绵长,就像远处阿拉套山常年不化的积雪,雪水会慢慢从山上流下来,直到消失在瘠薄的土地上。这里的四季变成了两季:一季冰雪,一季风沙。

 

作为一个南方人,医生朱冠军初到博乐还是会有些不适应。朱冠军是十堰市中医医院针灸科的一名医生,20168月以援疆医生的身份来到到博乐,来的时候正值交季,大风游走,砾石翻滚,仿佛眨眼前还在十堰,街头的银杏正金黄透亮,再睁眼就是眼前的风沙。

 

援疆行动早就启动了,针灸科的专家医生,本来还在住院部忙碌,就听说援疆行动开启,也没多想,直接就报名了。陌生,去新疆前对新疆一点概念也没有。朱冠军如是说,到了新疆才知道是什么样的,以前根本想象不到。他像在聊着一个很新颖的手术一样,新疆对于一个处在山涛绵延包围中的湖北人来说完全处在想象力之外。

 

朱冠军最初的印象就是:“那里风真的很大,雪也很大,刚去的时候吓了一跳,但好在马上平复下来。援疆一行人都来自从十堰各个医院,有抽调的,但更多的是像朱冠军这样,凭着一腔热血,带着白大褂就奔赴新疆。当问起为什么想要去援疆的时候,他说年轻只是想去历练历练,虽然是以专家身份去,但身份上也只是普通援疆医生的一员,心态上还是个学生。

 

这里的水含碱较多,喝起来总有股苦味,由于风沙的原因,援疆医生们经常在外出就诊过程中弄得灰头土脸,回来不得不洗澡。洗完澡后,有一些医生还出现过敏反应,身上起红色的疹子,医生开玩笑时会互相看看,交流出的疹子是什么类型的。虽然都是医生知道该怎么处理,但是身上痒和痛感是实实在在的,只是当时没有一位医生叫苦。当问起这种情况怎么处理时,朱医生也只得苦笑说:“还不是挺挺就过来了,身上不舒服,也得给人治病不是?

 

挺挺就过来了说起来轻描淡写,但事实上一挺就是一年半的时间。十堰市中医医院从2010年就开始援疆,至今已经八年了,每年都有几位如同朱冠军这样的医生自愿前往,有的待一两年,有的一待就是三四年甚至更长。他们平时在团里安排的地方就诊。听说是湖北省来的专家,很多人都慕名而来,几个诊室门外熙熙攘攘,病人手里拿着号伸着脖子在外面等着。

 

作为中医针灸方面的医生,在初见病人时,四诊很详细,病人也比较多,经常就是一坐一天。还有很多比如糖尿病、心脏病这类的病人,其实诊断已经下的很详细了,但是还是愿意排着队耐心等等,让专家给自己看看。朱医生说这些病人已经在吃控制药物了,但是还是想来问问,相信中医相信针灸,觉得中医能治本,想在中医方面调一调。对于这些病人,朱医生更是不愿冷了他们的心,他们相信中医,相信针灸,就是在肯定我们工作,我就算多耗点时间也得给他们认真看看。医生说。

 

平时几个医生还得去别处进行义诊。特别是有些边远地区的牧民,平时住在帐篷里,生活资料采购很困难,有时候生病了也只能扛过去。朱医生说在一些疆民家中去会受到高规格的礼遇,会有人献哈达,请他们吃羊脸。而在一些牧民家中,即使由于条件限制,他们也会给出自己最好的食物。朱医生多次到牧民家中义诊,见过很多生病的牧民,牧民淳朴,虽然病了也强撑着起身欢迎,他们在大风多湿气的环境中大都有关节性问题,可这样并不能阻止他们去继续照顾羊群。风湿病不好治啊朱医生摇摇头,只能尽量帮他们减轻病痛了。风湿治疗过程有些长,医生们经常一去就是好久,通过针灸除湿气,扎完针顺便拔罐,一次做下来很多牧民就自觉疼痛减轻许多,直握着医生的手说感谢。

 

在五六月,新疆白天温度能到四五十度,正是葡萄棉花疯狂生长的时候,很多农民在田里劳作直接就中暑了,这时医生们也需要出门巡诊。中暑的人很多啊,太累了,他们太累了!一位医生皱着眉。但是他没说的是,其实在高温下坐诊的医生们,后背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汗液变成一层一层晶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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