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援疆情故事系列(三)——八年一梦入远疆(下)

作者:[] 发布日期:[19-05-15 16:29:46]

“针”心援疆

 

/余 彧

 

对于医生们而言,也会有休息的时间,平时休息就只待在住处看看书,几个医生凑在一起讨论病例或者拉拉家常。离家几千里,斩不尽乡思。医生开玩笑说大家都算是抛家弃口来这的。问他想不想家里,他说怎么不想,毕竟这么久不见到家里人。好在现在通讯方便,每次可以打视频电话,看看千里之外的家人。这些在我们看来最家常最普通的话,却成为援疆医生与家里人联系的温情的纽带,能值万金的不止家书,还有一句句嘘寒问暖,还有一句别担心我,在这我挺好的。

 

当问到他们会不会想家想哭的时候,医生们笑笑,说这种时候谁没有,谁不想家,但是几个大男人,想也都是憋着,没有太多情绪表露。在外面,他们只当自己是医生,望着那么多在病苦里煎熬的疆民,就觉得自己这点小情绪未免有些矫情了。

 

他们在外是医生,可同时也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朱医生援疆时家里还有一个两岁的小孩。谈起孩子,朱医生也很无奈,他说没办法,孩子那么小,也想尽可能陪在他身边,的确是亏欠孩子了,可援疆的事总得有人去做,国事家事难两全,权衡之下总得有割舍,纵然不舍,亦是无悔。朱医生总觉得有些遗憾,觉得自己帮的人太少了。即使一个人的力量显得那样微不足道,但是这些医生心里都有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期盼。援疆医生的名头挂在身上沉甸甸的分量,让他不得不深思熟虑地审视自己的言行,可这一份遗憾之下却是有着无数的感谢和动容。

 

他也很思念家里的小孩,每年也有假期,只能过年回来一下。从博乐坐车到乌鲁木齐,从乌鲁木齐坐飞机到西安,再从西安辗转到十堰。一路风尘仆仆,只想回家吃一顿团年饭。红灯笼,老腊肉,家的温馨冲淡身上的风雪,熟悉的味道抚平离家的眷念。

 

在这批援疆医生回来后,还有两家腰椎间盘突出的病人跨越4000多公里迢迢赶到十堰市中医医院,来找同样是援疆医生的裴久国主任治病。因为在那里毕竟条件有限,比如特色疗法椎间孔镜就没办法在新疆直接进行。但是他们相信这些援疆医生,竖着大拇指直夸裴主任医德好,敢把自己交到他手里,专家啊!都是好人呐!我们来做椎间孔镜,老腰椎病已经折磨好多年了,这次遇到这么些好医生,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修的福分。说完夫妻二人泪眼盈盈,谈话的时候刚做完椎间孔镜手术的一位新疆大娘在病床上十分激动,劝说好久才让她好好躺着,不用坐起来。他们戏称自己是先头兵,先来看看病,有效果了就回去宣传。做完后二位明显病痛减轻很多,笑着告诉我们等他们回去了肯定还有更多的人过来,这个椎间孔镜太神奇了,这个技术要是能直接在新疆发展起来就更好了。援疆医生带去的一份帮助,换回一份信任,当年丝绸之路从博乐市穿过,车马载着的是丝绸瓷器,现在十堰医生援疆,来往的是信任相通。在这条互通千年的古道上,现在多了一条路修到了人心。

 

这些援疆医生累不累,苦不苦,他们给的回答是还好。他们很动情的说着十万大军解放新疆的事,很多军人就地转业,既是兵也是民,到兵二代兵三代,几代人就守在新疆。和他们相比,自己只是去几年而已,时间真的太短太短,他们把几代人都绑在这片大风大雪之地,应该问问他们累不累,他们苦不苦。他们的这种精神,也正是每一个援疆的针灸人的精神,他们吃过的苦,援疆的针灸人也不怕吃!

 

2010年到今天已经八年的时间,对于每一位参与其中的针灸人来说是一趟向人道与医德的叩问之旅,也是针灸往西不惧风沙的传道之途。针灸发展到今天,十堰针灸人一边向传统钻研摸索,一边将针灸推广向更边疆,让神奇的针灸在风沙大漠里扎根,让针灸在冰雪荒原里汲源。一位位针灸人将针灸技术建在丝绸之路上,搭建者没有各自的姓名,他们只是一个个来自湖北十堰的普通医生,他们只是针灸传承者,但他们就如同一束微光,于微末中燃烧自我,于渺茫处奉献青春,于荒凉地书写大义。